找回自己的筆記本
作者 書書
看到【自立驛站-電子報徵稿邀請】 115年一月主題:下課時分,忘了帶的記事本,我使用Chat-GPT幫助我理解之後,我心裡有些波動,我有點鼻酸,使我想要靜下來整理我這陣子的經歷。這個主題包括了我正結束台灣社會心理復健協會精神障礙培力團體,這一年半以來類似下課的感覺;也結合我與夥伴們正在籌組一個正式立案的障礙者團體,但又有許多心情還沒準備好的感覺;最後加上重新定義自己的節奏,倒數計時的緊張感,等著添上重新整理過後的篇章。
雖然已經下課了,培力團體已經沒有課程可以上,但我們都還是培力的夥伴。而當我看見許多人、許多團體,都優秀地展現自己、鏗鏘有力的表達論述與倡議方向,我便不覺自慚形穢,我渴望和伙伴們書寫屬於我們的記事本。但首先,我需要首先書寫我自己的記事本,而那本記事本,其實一直累積著,被我拋在背後,或是隱藏在心深處。
前幾天我拜訪了一位初識的朋友,他跟我分享他在真人圖書做成戲劇加上倡議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(CRPD)的經驗。這個分享幫助我有了一些方向。我是一名心理社會障礙者,青少年時我就有心理困擾,高三那年的某一個月,我幾乎天天哭泣。直到大學一年級時因為跟心理諮商那門課的教授談話,我才發現自己需要去就醫,大學期間幾乎都在病與藥中渡過。
痊癒五年後,在職期間我又發病了,這次是更嚴重憂鬱、躁鬱和強迫型人格,我一直以來都是準時服藥的好病人,但我卻經歷了連續三天沒回家一直的工作,只好自願去住院治療;一次我在病中與人發生衝突,想要道歉卻又害怕,只好持刀自衛,可想而知被報警,我乖乖地交出”凶器”,警察想要將我上銬,我咬傷警察,以致被警察痛毆頭部數拳而失去反抗能力強制送醫。
後來又經歷了數次的自願住院,我依舊是一個按時回診、準時服藥的標準病人,面對這樣的自己,我不知道如何向同事、朋友及一般社區民眾說到我自己,應該是說不敢讓人知道我是心理社會障礙者,希望社會能對身心障礙者有更多認識和友善。
人說四十而不惑,但我仍然充滿困惑,沒有力量,因為障礙仍在,隨我一生,調藥又有風險。
新的一年,即將開學,培力團體要邁向立案組織,我希望無論年齡如何,我可以當一個樂齡的學習者,帶著我的筆記本充分學習,又能保養好自己的身心靈,安穩往前。
貳零貳六年一月拾貳日